总有一种引力,让原本不相识的两个人、一群人,从陌生到熟悉;再从熟悉到相识相惜、同频共振。
总有一种力量,让两代人携手并肩、勤耕不辍,将千年文明的跨越到今天,并借助现代科学技术的承载,让传统宝藏再现活力生机。
这种引力、这种力量,叫中医药、中医学。
这两个人、两代人,一个是徐州名中医、一代医痴贾先红,一个是徐州市中医院医生、南京中医药大学博士张硕。
因一个微信公众号结缘
张硕说,我跟贾老师的结识,是因为机缘巧合。
2015年、2016年期间,正值微信公众号快速发展的时期。还在读研究生的张硕与师兄联办了一个公众号,叫《零基础学中医》,他们的主要想法是面向普通大众宣传普及中医药常识,阅读门槛不高,谁都能学懂。
那时他们也还是中医学生,刚走出中医学的迷茫期,兴趣正浓、干劲十足。几个人每周大概要写 1 到 2 篇原创文章,然后编辑、配图,发到这个公众号上。当时专门做这类账号的人不多,而想学中医的普通人却比较多。没多久,账号一下子很火了起来。许多人催更,希望发布的频次更多些。
趁热打铁。等到文章积累了一定数量后,2017年,他们把这些文章集结成册,出版了一本书,书名就叫《零基础学中医》。
张硕说,最早的时候、好像是贾先红老师的几个学生李煜、金文看到了这个公众号,就推给了贾老师。后来听人说,贾老师觉着我们这一批学生对中医的热情这么高、愿意做事,很认可也很欣赏。我是徐州人,又是中医学专业的,很早以前就知道贾老师的名气,这可是中医界的“大家”,间接听到他的赞许,我也非常开心。
我师兄是徐州人,跟贾老师认识,都是中医圈子的人。后来我毕业后正式入职徐州市中医院工作时,师兄提前联系了贾老师,约好大家一起见了面。
2018年我和贾老师初识。中医人亲如一家,见面时就感觉非常有缘。不只是专业相同、共同的话题多,我们几个还性格相似、趣味相投。只聊了一个晚上,彼此就有了相见恨晚、一见如故的感觉。
之后,我与老师的好几个学生——本起师兄(赵本起)、金文、贾裕智等也认识了,因为共同的热爱,大家熟悉起来,后来成为朋友、挚友,兄弟、姐妹(师妹)。
贾老师是远近闻名的名中医,很多人通过各种关系找他,希望跟他学习。但他有自己的选择和好恶,不随便收学生的。身边只有几个相处多年的学生。但他认可我,愿意“带我”。之后,我利用各种机会近距离跟贾老师学习,跟着他去临诊抄方,遇到一些比较复杂难解的病例,也会去请教他。
贾老师给我最深的印象就是为人平和,有一种谦谦君子、淡然若水的感觉。但如果你真正了解他后,你会发现其实他的内心是澎湃、丰盛的。我觉得大家说他人生丰满,应该也在于此吧。
他和别人交流的时候,起初是很平静的,彼此倾听或者叙述,可一旦聊到某个感兴趣的点,或者在某一“点”上他和你有很强的共鸣时,哇,他会突然有一种心潮澎湃的感觉,他会有点兴奋地插话、抢话,这时,你会看到他眼里有光。
后来,大家一起在老师的家乡汉王镇办了个书院,一批热爱中医、志同道合的人每周聚一起交流学习中医,听老师授课。那个书院是我们自己办的,每次上课前的桌椅,都需要我们自己擦拭、打扫。没有报酬、没有学分、甚至没有谁刻意组织,但大家参与的积极性很高,全凭对中医的一种感觉、一种向往。许多人每周或者是隔周都会去那边学习,有几个老师的忠实学生,至始至终没落下一节课。大家一起非常投入地交流。
我只要不出差,一定会去听课的。那种交流互动、热烈讨论、身心投入的氛围,我至今无法忘怀,现在想起来还非常怀念留恋。虽然后来由于一些因素没有延续下去(疫情等),但是那段时间的学习感悟让我很受启发和触动,对我后来中医学水平的提升、对我的人生事业学业的选择,都有很大的帮助。
这种助力无声,但很有力量。
同频交流,求索之路洒满笑声
这次访谈,其实是一次相互对话、相互交流。
笔者告诉张硕,最近两个月我与贾先红老师的几个学生、同道、朋友进行了深入访谈,希望从这些人的眼中、心中看到贾先红医生最真实的样子,并记录下来,让更多人看到他、读懂他、铭记他。其实自己也间接学习、了解了一些中医。这段时间的接触交流让我对中医学、中医医生这个群体,充满敬意。
笔者谈到自己对中、西医的印象和感觉:相对于西医“一台手术需要多位医护同台进行”的“协同作战”模式,中医大多数像是“孤军作战”。中医学博大精深,“一入中医深似海”,我脑海里总会浮出“一叶扁舟”在浩瀚大海里独自前行的画面,觉得中医医生是否太孤独、心太累?“中医人”是不是更需要抱团前行,需要众多人在一起相互支撑、凝聚力量?
张硕换个角度回答了这个问题。他说:我所理解的中医学,它不只是单指医术、不单纯为了看病,其实中医贯穿的是一个宏大的叙事。它是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的一个“微缩宇宙”,中医的天人合一有其哲学底色,中医里蕴含着哲学。中医也是一门古老的自然学,就像老师常说的一句名言:一个好的中医,他的人生就是草木人生——感草木之春秋,共日月同晦明。
中医不只是一门学问、一派学说,它贯穿着我们这些被传统文化熏陶的中国学子、中医学生对这个世界的感知、认知、体会、领悟……
这是我为什么至今对书院那段时光仍念念不忘、感慨万千的原因。那段时间,我们学习讨论的不只是中医学术,还包括贾老师对中医医理的一些理解、他多年深耕中医学积累的成功案例,他的少阳正火、五色八脉理论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等,这是老师在书院里讲课的核心。
书院在铜山汉王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是老师的家乡。上课间隙或者下课后,老师我们会带大家去山上采风、去河边奔跑。山上路边的花花草草,都是药材、都能入药,贾老师都能讲出来一些有趣、有意思的东西(中医药知识)来。他把这些中医理论、医理融会到我们学习生活的各个方面。在那种氛围里,你不单单是在上课、在学中医,你会觉得几千年华夏文明、中医药传统文化的魅力和美好,无处不在!
那时大家也都思维活跃、畅所欲言,坦诚热烈地交流对世界、对人生的看法、对学习中医的感悟,并把自己的人生观、世界观在一次次讨论中向众人摊开。大家脑洞大开、思绪如泉,让我们感觉到自然、中医的天人合一、在那一刻具象化了,感悟到中医的宏大、天地的宏大、世界的宏大。
那个时候,我觉得整个人被这种浓重的、向上的氛围整体包裹着,身心很放松、很舒畅、很滋润。
笔者:这样看来,中医并不孤独、不寂寞。大家沉浸在中医学、传统文化的美好中,应该很幸福吧。
张硕:是的,很幸福,很受鼓舞,大家学习中医的劲头更足了。在书院段时间,我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,大家目标明确、三观一致。一些以前互相认识但没有深聊过的人,在后来书院学习期间经常沟通对话,再后来(相处)就更契合了。跟一帮同频的朋友在一些,感觉真得很舒服。
在书院还结识了一些新朋友,老师的另一个学生贾裕智,那时她本科刚毕业、马上去读研究生了。我们在一次听老师讲课时认识了,聊得很投机,半天时候就感觉彼此已非常熟悉了,无论平时的学习、生活态度以及对一些事物的看法,都很相近。从那时起到现在,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。现在,我们共同在为老师的一批随笔(文章)做插图。我们在努力,希望有一天把这些随笔出版成书,奉献给大家——这是老师留给我们的又一笔精神财富。
张硕本身就是一个传统文化的爱好者,中医是传统文化重要的一脉、也是他选择的专业。他觉得要想学好中医,要先找来处,了解传统中医最初的源头,了解发展路径、明确前行的目标。他说,我家两三辈以上也是中医,在我很小的时候,通过我祖母、我父亲的描述当中,我知晓了“中医”这个词汇,知道中医在人们心中的地位……那是我对中医的一个初始的启蒙。
长大后慢慢学习中医、靠近中医、主攻中医,从研究生到博士生,他所选择的专业都与中医有关,成了实打实的“中医人”。